“啊——!你、你幹什麽?”屋子裏傳來了女人的尖叫,但不過幾秒鐘,女人的尖叫就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鮮血噴濺出的聲音。

“瘋子!你這個瘋子!離我遠點!不要過來!”

那位情夫也倉皇逃命,連褲子都沒有穿上,就匆匆忙忙的想要從窗戶跳出去。可二狗根本沒有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,那雙巨大有力的手一把就抓住了情夫的脖子,生生将他掐得喘不過氣來。

然後,二狗手起刀落,情夫的腦袋直接掉落在了地上。

而在這個過程中,二狗子一句話都沒有說過。只是沉默的看向狼藉的現場,注視着那些鮮紅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很快,二狗殺人的事情就被村裏的人發現了。不管他怎麽逃、往哪裏逃,老王家養的大黑狗總能順着他身上的血腥氣味找到他。

滿身血腥氣味的二狗被村子裏的壯年男人押回了村口,各種叫罵聲不絕于耳。

“狗娘養的東西!”

“殺人償命!他不是人!”

“好狠心啊,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,狗東西,狼心狗肺啊!”

“跟你們說啊,我老早以前就看出來他不是個好東西了!整天不務正業,不打工不買房,都不怎麽下地幹活,淨搗鼓他那些有的沒的畫!”

“哎喲,你可是有沒有看到過他畫的那畫哦,又是裸丶體女人,又是一些奇怪的鬼畫符,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!”

“妖魔!他肯定是妖魔!”一個女人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,即使她的臉上長了皺紋、面容蒼老了不少,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,這就是二狗的母親。

這位母親一邊抹着眼淚痛哭流涕,一邊在人群中大聲的控訴着自己的兒子,“我就知道!正常的孩子怎麽可能像他一樣,成天癡迷于那些奇怪的東西!他是妖魔,妖魔奪走了我的兒子啊!”

随着這位母親的控訴,人群裏的斥責之聲達到了高潮。

“殺了他!”

“殺人償命!”

“把他的頭砍下來!”

那位母親沖到了最前面,大聲叫喊着,“殺了這個妖魔!把我的兒子還給我!”

随着這些人的叫喊,男人被押到了衆人面前,有人不停的往他的身上扔雞蛋和菜葉。劊子手磨亮了手裏那把殺豬用的砍刀,得意洋洋的站在他身邊。

“好了,殺人魔,你的死期到了!”那屠夫粗聲粗氣的說道,“你還有什麽遺言嗎?趕快說!”

我看到跪在地上的男人擡起頭,瞥了那不入流的屠夫一眼,然後緩緩的開口道。

“如果有來生……我絕對,絕對不會再當人。”

四周傳來了一片哄笑聲,夾雜着吹口哨的聲音。

“果然是殺人魔!”

“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人啊!”

然後,在一片嘲笑聲中,屠夫手起刀落,視野裏一片血紅。

就在這時候,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。

“篤篤篤,篤篤篤!”敲門的人似乎很着急,一個勁的在拍打那扇木門。

“顧羽,顧羽!你還在睡覺嗎?快起來!”

這聲音的主人我很熟悉,是石一彤的聲音。我眨了眨眼,反應了兩秒鐘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。我不是在老宅嗎?怎麽回事,石一彤找到老宅來了?

“等一等,我來了!”我急忙從床上跳起來,匆忙應了一聲,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。然而我的衣服才穿了一半,石一彤這小子就迫不及待的闖了進來。

“哎呀顧羽,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,我跑去你宿舍找了一圈,又去你們教室找了一圈,結果倒好,你小子躲在這地方清閑呢!”

我聽了這話簡直哭笑不得,石一彤才不會知道這一個晚上的時間裏發生了多少事情呢。不過看他焦急的表情,難道說學校裏也發生了什麽?

“怎麽了?”我看了一眼手機,“現在才七點剛過啊,你大早上的找我幹什麽?”

“所以說啊!”石一彤一急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,“又有人死了!心髒不跳了,可呼吸還有!”

我一個激靈,連忙追問,“又有人假死?是誰?”

“哎呀,所以說我才大早上的連夜找你啊!”石一彤直跺腳,“是你們宿舍的,周朗!”

“什麽?”我大吃一驚,立刻三下五除二的穿上鞋子,就跟着石一彤往外狂奔。

周朗,怎麽會是周朗呢!怎麽這種事情偏偏要輪到我的朋友們呢!

我心裏懊悔又憤怒,也就在這時候,我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,喝醉酒的周朗似乎一直都試圖跟我說些什麽,但無論是我還是老大都沒有在意,只當他是酒後胡言亂語,誰也沒有仔細的聽他說話。

可惡,如果我當時靜下心來聽聽他要說什麽,說不定就不用輪到他了!

就在我和石一彤跑到院子裏,正準備沖出門外的時候,差點迎面撞上了溫九柏。

“跑得那麽急做什麽?”溫九柏淡淡的開口,“就算跑得再快,死去的人也不會複生,擔憂的人也不會放下心來。若是必然發生的事情,無論如何都會發生。”

我看向溫九柏,然後愣了一下。溫九柏今天穿得很整齊,身上是那件我最初見到他時所穿的黑色的道袍,他的頭發倌得有模有樣,手上還拿着一把我沒有見過的紙扇。白站在他的肩頭上,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。

“麻煩死了,還這麽早就把本大爺叫起來,快點解決掉這種麻煩的委托吧!”

看到這副景象,我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,“溫九柏,你這副打扮,難道說——”

不過溫九柏并沒有讓我把話說完,而是打斷了我,說道,“顧羽,到我房間裏取三張符,一張寫着‘巽’,一張寫着‘離’,最後一張寫着‘坤’。然後去盛一碗清水,不多不少要剛好碰到碗沿。然後帶上水和符紙,跟我一起來。”

我沒有多問,連忙點了點頭,按照溫九柏所說的做了。不過回來的時候卻看到石一彤劍拔弩張的樣子,好像要跟溫九柏幹架似的。

“你這家夥,憑什麽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命令別人啊!”石一彤呲着牙,跟一只野獸似的,“學校裏可是有人死掉了啊,你怎麽還能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!我告訴你,你那些跳大神的辦法要是救不回我的兄弟,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