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時間:2013-8-1 14:35:22 本章字數:2980

“對于二哥的事你應該了如指掌才是”他突來的激動讓我胸口一時間不規則的突兀着,宮內發生了我未曾知道的事情,而且是關乎東袁瑾宸的。

“三皇子有話不妨直說”我沒有即刻抽回被緊握的手腕,而是選擇了冷漠的态度,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
“自二哥東宮之位被廢黜之後,太子之位已是虎視眈眈,如今更是已發不可收拾,但是我不希望因為你和二的關系而卷進這場皇位的争鬥中,因為到時,恐怕二哥也不能完全保證你的安全,所以日後處事只有靠你自己”漸漸的他有了一絲動容,松開了手掌,就連身子也松軟了下去,像是有着更難解決的事情在困惑着他,眉間也染上了憂愁。

而我自己也無法控制的憂愁了三分,皇位的觊觎在這宮中并不是罕見,兄弟相互殘殺也不是駭人聽聞,這一切本屬正常,但這正常中總是有着不正常的代價。

現在正逢多事之秋,看來表面上的平靜也不足以遮掩掉這其中的因果變故,皇位是毒藥,在這種環境中只會增加了它的毒性,一觸都會毒火攻心,傷痕累累。

我看向他問到:“你呢?皇位你想要嗎?”如果連他都會放手一搏,那還有誰願意置身事外,做個不問‘世俗’的路人。

三皇子的星眸雜着厲芒對準我的視線,沉默的似有所思,在肚中細細斟酌這句話蘊含的深意,唯恐不慎回答錯誤。

“想”他簡單的答複我,語氣帶着不容懷疑的堅定,對于他這一真實的回答,我并不覺得有任何的驚訝,誰都想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子,他只是其中一個而已,有的人是想,不敢做,而有的人實際做了卻矢口否認,還有一種就是敢說敢做的人,東袁瑾宸也許就是後者,而三皇子就是前者。

“皇位向來是能者居之,有時操之過急未必會如願以償”我淡漠的開口,撇開了視線,卻不料已經在心中泛起了漣漪。

“我會全力幫助二哥重新奪回太子之位”這一句話像是帶着安慰似得,失神片刻中,他已經起步離開了屋內,消失在了夜幕中。

随着他的離去,我的心也沉了下去,說不出的滋味,不安?畏懼?還是什麽呢?看來這場奪嫡的争鬥才剛剛上演,都是一個未知數呢……

踏着積雪未消,邁步在了去思香塾的路上,心神還在因昨夜三皇子的那席話飄忽不定,不得不承認,那時的冷淡與鎮定竟也是帶着面具的。

剛進屋內,李公公就疾步迎上,對我微微施了簡禮,我含笑的點頭回應,心裏已經暗自猜度他的來意。

“今日恐怕有得麻煩姑姑您了”未等我開口詢問,他自己先行帶着抱歉的神态說到。

“公公何出此言?”我下意識裏驚住,已猜明并不是什麽好事。

“皇上今日一早就想吃姑姑昨日做的鳳梨酥,難得見皇上有如此的好心情,因而也只好來勞煩姑姑了”他一一向我道明,為了讨歡聖顏,他也算是掏盡了心思,見他忠心如此,我一時無法拒絕。

“既然皇上如此甚愛,以後我會每日必備,公公也可不必每日來此”話剛說出,劉公公激動了起來,連連道謝,還說了些恭維的話就退了下去。

“姑姑每日預備,豈不是很辛苦”白荷放下手中的活,一邊走近我,一邊說着,替我抱着一絲不甘。

“我們做奴才的何時清閑過”帶着嘴角的笑意走向了桌旁,白荷上前貼心的斟滿了一杯熱茶,清香袅繞,将屋內的冷氣也帶走了一半,一股暖流滑入了肚中,一杯見底,白荷又接着斟滿了一杯。

“莫讓皇上久等了,還是去禦膳房準備吧”白荷點頭應允。

半個時辰之後——

“姑姑的手真是巧,這鳳梨酥見着就好吃呢”她一變将糕點放入食盒,一邊恭維了起來,似是吃了蜜糖一般。

“你若喜歡,明日給你也備點,也好解了你的饞”我不免逗樂着她,正當她想開口說些什麽時,一位面相陌生的公公直徑朝這邊走來,來到我面前不顯生疏的作禮到:“姑姑,奴才奉榮德公公之命前來拿取鳳梨酥”他言語輕巧,一直低頭回話。

白荷即刻将手中的食盒遞送在他面前,公公拿過食盒,作禮答謝,縱然轉身離去,我心中頓時一亮,起步追了出去。

“公公請留步”十步之遠,我揚聲喚住他,見他腳步突止,更是加快步子靠近了他。

“姑姑還有何吩咐”他依然微微俯身低頭回答。

“公公既然是榮德身邊的,想必常日裏也在皇上左右?”他隐約覺得我話中有話,連眼光也變得怪異起來,還雜着不安的情愫,垂簾中的雙眸轉動一番,見此地人多眼雜不宜多說。彼此心照不宣的尋了偏僻無人的地方,我也自是不兜圈子的坦白相告,他臉色瞬間的煞白,連渾身也跟着哆嗦了起來,雙手不時的搓揉着食盒的柄手,惶恐驚慌了起來。

“公公放心,此事絕無第三人知曉,過此風波,公公日後定會在宮中平步青雲,安然無恙,若公公肯信我,何不放手一搏,倘若公公不信,也當今日我們從未見過”我也不願勉強,但是,私心中,還是希望他能答應,但是我與他初識,自然是不會輕易拿命與我相賭,做了這宮中之鬥的籌碼,與其相比,或許他更願無名一生,安然無恙的熬到出宮。

此刻,他慌亂無寸,目光巨閃,思緒潮湧,我們都明白若是有朝一日事情敗露,下場也是可想而知,但是我必須還是要賭一次,哪怕是以生命作為代價,也在所不惜。

思量之後他擡頭與我相視,斂去膽怯之色,硬着口氣問:“不知姑姑有何吩咐?”他已經完全的想通,頓時抛開了雜念,我小步邁近,俯身貼在他的耳際,與他細說了所要交代的事情,只見他連連點頭,心如明鏡。